清歌

愛を謳って 謳って 雲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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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前写的维赛,翻备忘录翻到了。于是想存在首页里。

荼靡.毁灭之花.
cp维赛.
by.温雁寄.

我认识他很多年了.
从东方桃花纷纷扬扬开到雪国红梅傲立枝头,从海浪温温柔柔拍打冰凉的礁石到暖黄色的夕阳坠入另一边海洋,从他家门前我说不上名字的白色小花开了又谢,谢了再开,谢天谢地,我们仍在一起.我能在阳光拨开窗帘后亲吻他的眉心,我能在夜半三更敲开他的门握住他冰凉的手,我能在烂醉如泥时蹲在路边靠着他把生活聊得天花乱坠,他总是不说话,让我不知道是在嘲笑我还是同情我,然后我闹完会乖乖的被他架着回家,我们都安静了,更多是我安静了,然后我起身狠狠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扶着他的肩膀低头去咬他的唇,手会很不老实的解他的衣扣,他把手指插进我的发丝,不知是迁就还是如何.然后我们再次睡到天明,在第二天的阳光落进他的眼睛里时,我仍然一手撑在他身边,笑着吻上他的眉心,听他说那些会对我,只对我说一辈子的话.早安,晚安,我爱你.当然最后一句话一般都只在我喝醉或者在床上才会说.
我们曾经过了一段逃窜的岁月,那时国家之间政治混乱鸡犬不宁,居住的地方都被炸了个遍,我身上多了不少新旧伤疤,但这对于我来说都习以为常.他在一次为我掩护的时候眼睛受了伤,我记得他那有如坚冰不容置喙的眼睛,曾被我认定是干涸了泪水的眼睛,无法控制的流出了生理盐水.我瞪大了双眼胡乱的用脏兮兮的衣袖抹他的眼泪,可我又不能从他那紧抿的下唇看出半分败者的脆弱,我却感觉几千发子弹直接从我心脏穿了过去,不带一滴血.
我架着他不眠不休走了三天三夜才找到有像样的医疗设备的安全区,我还记得我的表情可以用狰狞(是后来听护士说的,也许是我生怕医生一点差错我多浪费了一点时间他的眼睛就不会再好了)来形容,我抓着医生的领子说救不好他我会掀了你们整个医护区,放完狠话后我就眼前模糊顺着门坐在地上,敌不住疲惫脑袋一歪就在门前睡着了.再次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趴在他的病床边(护士说我怎么拉都拉不上床,只好顺着我同意我趴在他床边凑合一下了),他不知道醒了多久了,眼睛上缠了纱布,靠着墙坐了起来.我还抓着他的手,我看见他唇角隐隐约约的上扬,安静的把手抽出来褡在我的手上还握了两下,说什么?哦.白痴.
再后来那场战争迎来了曙光,那是我们在医护区难受的硬木板床上度过的最后一晚,我睡不着觉就拉着他东扯西扯,从新房子里该买什么家具到门前该种什么花,他嘲笑我说如果把花扔给我管三天就能浇死.我不屑一顾,突然想起他眼睛上的绷带,转了个身面向他,说.你的绷带准备什么时候拆?他沉默了一会,说你要是想的话,现在就可以.
我笑着说这可是个历史性的时刻啊,你居然会把这个机会留给我.然后我又耸耸肩,说算啦给本少爷来完成总比那些年轻的小护士要好得多.他没说话,我的呼吸却莫名的乱了拍,我缓慢地把手伸过去绕到他的后脑勺,一圈一圈的解开,他仍然是阖着眼.我说.维鲁特,你睁开眼睛看着我.
我想我在那段难熬的岁月里终于见到了一丝曙光,在重新见到那双眼睛后.坚冰融化成缓缓流淌的暖流,我掉进去了.我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按在床上,是一个直到世纪末的吻.
我做过一个梦.
我站在说不出名字的白色小花旁边,右手是车站,眼前是一辆长途车.他坐在车上靠窗的位子,周围的人睡得很死,车大概过了一会就会开.我有种直觉,比什么都可怕的直觉.这辆车不会再回来.不管是侧翻在高速公路上还是停留在另一个城市的车站里,他永远不会再回来.
我用手轻轻掩住嘴,毕竟那只是一个荒诞的梦,我没有理智可言.我只是站在原地不动,他看上去比我要平静得多,也不起身来和我说话.再之后,窗外的鸟鸣把我吵醒,剧烈的呼吸和心脏深处的酸楚,我一摸眼角,干的.
我套了件外套趴在二楼的窗台上看他打理门前的花,说不上名字.我抬手打了个哈欠随口问了句那是什么花?他说是荼蘼,暮时岁月的象征,毁灭的花朵.我又问,你喜欢吗.他不去置否.
我深深望进他赤红的眸子里,大笑这世间没有人能比我更了解他,看似处世不惊,实则与我一样是生活在危机四伏的世界里才会露出真面目的家伙.谁都只看见他坚冰之上的淡漠,我却能从深处流淌的岩浆里发现繁花盛开.
就让我们在绝望与黑暗中互相撕咬吧,然后一觉睡到天明.就让那洁白的毁灭之花开了又谢,谢了再开吧.谢天谢地,直到今天,我们仍在一起.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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