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

愛を謳って 謳って 雲の上

【雷安】追踪

大肉卷:

长假狂肝将近四万字,写下了一个突如其来的脑洞。


正剧向,梗来自电影《记忆大师》,有二设,没看过电影不影响阅读。不过还是安利一下电影,烧脑好看。


警告:有R18情节,有OOC情节,有血腥暴力画面。可能有笔力不足,逻辑有误而无法表达清楚的地方。


希望大家可以坚持看到最后


最后感谢我每写一段就帮我看文、发表自己的猜想、给我提出建议的圈外基友果果。




全文37500+字,因为太长了,又怕LOFTER吞文,就直接全文走外链吧。




全文戳我




希望大家能够食用愉快!然后悄咪咪希望大家看完能给我一些评论,谢谢QAQ

存档

三十年前写的维赛,翻备忘录翻到了。于是想存在首页里。

荼靡.毁灭之花.
cp维赛.
by.温雁寄.

我认识他很多年了.
从东方桃花纷纷扬扬开到雪国红梅傲立枝头,从海浪温温柔柔拍打冰凉的礁石到暖黄色的夕阳坠入另一边海洋,从他家门前我说不上名字的白色小花开了又谢,谢了再开,谢天谢地,我们仍在一起.我能在阳光拨开窗帘后亲吻他的眉心,我能在夜半三更敲开他的门握住他冰凉的手,我能在烂醉如泥时蹲在路边靠着他把生活聊得天花乱坠,他总是不说话,让我不知道是在嘲笑我还是同情我,然后我闹完会乖乖的被他架着回家,我们都安静了,更多是我安静了,然后我起身狠狠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扶着他的肩膀低头去咬他的唇,手会很不老实的解他的衣扣,他把手指插进我的发丝,不知是迁就还是如何.然后我们再次睡到天明,在第二天的阳光落进他的眼睛里时,我仍然一手撑在他身边,笑着吻上他的眉心,听他说那些会对我,只对我说一辈子的话.早安,晚安,我爱你.当然最后一句话一般都只在我喝醉或者在床上才会说.
我们曾经过了一段逃窜的岁月,那时国家之间政治混乱鸡犬不宁,居住的地方都被炸了个遍,我身上多了不少新旧伤疤,但这对于我来说都习以为常.他在一次为我掩护的时候眼睛受了伤,我记得他那有如坚冰不容置喙的眼睛,曾被我认定是干涸了泪水的眼睛,无法控制的流出了生理盐水.我瞪大了双眼胡乱的用脏兮兮的衣袖抹他的眼泪,可我又不能从他那紧抿的下唇看出半分败者的脆弱,我却感觉几千发子弹直接从我心脏穿了过去,不带一滴血.
我架着他不眠不休走了三天三夜才找到有像样的医疗设备的安全区,我还记得我的表情可以用狰狞(是后来听护士说的,也许是我生怕医生一点差错我多浪费了一点时间他的眼睛就不会再好了)来形容,我抓着医生的领子说救不好他我会掀了你们整个医护区,放完狠话后我就眼前模糊顺着门坐在地上,敌不住疲惫脑袋一歪就在门前睡着了.再次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趴在他的病床边(护士说我怎么拉都拉不上床,只好顺着我同意我趴在他床边凑合一下了),他不知道醒了多久了,眼睛上缠了纱布,靠着墙坐了起来.我还抓着他的手,我看见他唇角隐隐约约的上扬,安静的把手抽出来褡在我的手上还握了两下,说什么?哦.白痴.
再后来那场战争迎来了曙光,那是我们在医护区难受的硬木板床上度过的最后一晚,我睡不着觉就拉着他东扯西扯,从新房子里该买什么家具到门前该种什么花,他嘲笑我说如果把花扔给我管三天就能浇死.我不屑一顾,突然想起他眼睛上的绷带,转了个身面向他,说.你的绷带准备什么时候拆?他沉默了一会,说你要是想的话,现在就可以.
我笑着说这可是个历史性的时刻啊,你居然会把这个机会留给我.然后我又耸耸肩,说算啦给本少爷来完成总比那些年轻的小护士要好得多.他没说话,我的呼吸却莫名的乱了拍,我缓慢地把手伸过去绕到他的后脑勺,一圈一圈的解开,他仍然是阖着眼.我说.维鲁特,你睁开眼睛看着我.
我想我在那段难熬的岁月里终于见到了一丝曙光,在重新见到那双眼睛后.坚冰融化成缓缓流淌的暖流,我掉进去了.我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按在床上,是一个直到世纪末的吻.
我做过一个梦.
我站在说不出名字的白色小花旁边,右手是车站,眼前是一辆长途车.他坐在车上靠窗的位子,周围的人睡得很死,车大概过了一会就会开.我有种直觉,比什么都可怕的直觉.这辆车不会再回来.不管是侧翻在高速公路上还是停留在另一个城市的车站里,他永远不会再回来.
我用手轻轻掩住嘴,毕竟那只是一个荒诞的梦,我没有理智可言.我只是站在原地不动,他看上去比我要平静得多,也不起身来和我说话.再之后,窗外的鸟鸣把我吵醒,剧烈的呼吸和心脏深处的酸楚,我一摸眼角,干的.
我套了件外套趴在二楼的窗台上看他打理门前的花,说不上名字.我抬手打了个哈欠随口问了句那是什么花?他说是荼蘼,暮时岁月的象征,毁灭的花朵.我又问,你喜欢吗.他不去置否.
我深深望进他赤红的眸子里,大笑这世间没有人能比我更了解他,看似处世不惊,实则与我一样是生活在危机四伏的世界里才会露出真面目的家伙.谁都只看见他坚冰之上的淡漠,我却能从深处流淌的岩浆里发现繁花盛开.
就让我们在绝望与黑暗中互相撕咬吧,然后一觉睡到天明.就让那洁白的毁灭之花开了又谢,谢了再开吧.谢天谢地,直到今天,我们仍在一起.

——fin.——

*《Flightless Bird, American Mouth》


克洛诺先生想起了一些年轻时发生的事。

约摸着二十多岁的时候,他坐在咖啡店里,木质吧台上趴着一只垂垂老矣的白猫,慵懒地眯着像蓝宝石一样漂亮的眼睛。背后的红砖墙前方,吊坠着像极了绿萝的生物,鹅黄色的灯光暖洋洋的照在它青翠欲滴的叶子上。

老式唱片机里唱的是《Flightless Bird, American Mouth》

他和猫一样半眯着眼,门前的风铃叮当当的响,他也没有去细想是秋风做客还是哪位城市里游荡的人,周围安静了一会儿,直到他面前的椅子被拉开,椅子脚在地面上摩擦的声音把他弄醒了。

他睁开眼睛。细细打量这个人。

I am a quick wet boy.
我是一个贫穷的男人。

二十岁出头,格子衫,头发看起来细细软软的,在灯光下晕出了一层金色。眼睛是很亮的那种,就像挪威的星光。很少见的年轻人,在这个年纪,这个城市里。克洛诺先生垂眸,慢悠悠的问他:“想喝点什么?”

年轻人把手肘立在吧台上,掌心托着下巴,好像也不在乎点什么,开口道:“你做主吧。”

“你就不怕我把店里最贵的东西稀里糊涂的卖给你?”克洛诺先生这么说着,却是按着甜奶的制作步骤开始着手。

“你觉得我是差钱的人吗?”年轻人抬头看他,目光落在克洛诺先生的发旋上。他语调上扬,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在克洛诺先生看来,他有点像坐在王座上抱着王冠的王子殿下。而这位王子殿下内心里可能也正扬着下巴,不知天高地厚,不懂世态炎凉地笑着。

“……”克洛诺先生没有搭话,默认了他小少爷的身份。

“傻瓜——我就是个穷鬼。”他故意拖长了声音。

Diving too deep for coins.
为了生活苦苦追寻。

“……嗯。”

年轻人见他无意搭话,便有些乏味地趴在桌子上,刚好对上白猫刚刚睁开一条缝的眼睛,他歪着脑袋看它,伸手轻轻挠了挠它的下巴,“她真漂亮。”

克洛诺先生的视线没有离开手里的杯子,他说:“Anna.”
“她又睡了一下午?”
“嗯。”

All of your street light eyes,
城市冰冷的物质眼神,
wide on my plastic toys,
肆无忌惮打量着我的天真。

自入了秋,猫咪就开始嗜睡,经常在下午阳光最舒服的时候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月亮已经挂在天上了。此刻它的尾巴小幅度的晃了晃,然后站了起来,慢腾腾的走近年轻人放在桌面上的手,低头用脸颊蹭了蹭,又费力一跳着陆在他的腿上,蜷成一个甜甜圈又眯上眼睛。

年轻人的眼睛又开始放光,他动作轻柔地摸了摸它背上被梳理柔顺的毛。
“上了年纪后它很少这样亲近人了。”克洛诺先生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着,一边把温热的甜奶推给他。

年轻人貌似受用,而在他喝了一口甜奶后表情瞬间就凝固了,他眉毛皱着,抿了抿嘴唇,抱怨道:“太甜了——。”
“你还不适合喝苦的。”克洛诺先生说。

“我不需要长身体了。”他不满地回道。
“可我觉得你还没到习惯苦的年纪。”

And when the cops closed the fair,
当世界再无公平二字,
I cut my long baby hair.
我痛心斩断我的幼稚。

“我二十一岁了。”他瞪了一眼克洛诺先生。
“嗯。”
“……嗯是什么意思啊。”

你离那个年纪还远呢,克洛诺先生想表达这个意思。但他没打算直接说出来。只是自顾自的擦试着手里的杯子,丝毫不管年轻人的目光。

“喂。”
“嗯?”

“我对于你而言并不是一个陌生人。”年轻人认真地说。

“嗯,我知道。”之前克洛诺先生就有留意过,夏天的时候有几个年轻人聚在店里蹭网打游戏,不过他们不抽烟不吵闹,他也就没赶走他们。年轻人就在他们里面,属于长得不错的类型,克洛诺先生没理由忘记他,尤其是在之后多次的视线注视下。

“你之前一直坐在那个位置,偶尔会看过来,对吧。”克洛诺先生说出口后,发现不是偶尔,是经常。但他也没有心思去改了。
“我靠,你怎么发现的。”年轻人很吃惊的样子,一副发现自己原来很信任的秘密基地被暴露的表情。

“店我开了几年了,哪个角落我都看得一清二楚。”

克洛诺先生抬眼望向那个方向,夏天的时候桌子上还摆了一个玻璃瓶,里面养着水生的绿色植物。下午四点的阳光正好能洒在那个位子上面,猫咪和年轻人都好像很喜欢那里,有时候他们一起趴在桌子上睡觉,店里的老式唱片机慢悠悠的转着。

年轻人语塞。他低着脑袋,手指无措的搭在杯壁上。过了一会儿,他低声问,“那你知道我的名字吗?”

Stole me a dog-eared map,
唯一的路途也已迷失,

要不要告诉他呢。克洛诺先生这么想了一会儿,还是实话实说。

“路普, 听你的朋友这么喊你的。”

And called for you everywhere.
到处呼唤你的名字。

克洛诺先生发现他的眼睛又亮了,像小孩看见糖,猫咪看见猫薄荷一样。
还是很好看的。他想。

“我有话对你说。”
“你说。”

“我喜欢你。”
像是准备了很久,才鼓起勇气说了出来。

老式唱片机慢悠悠的唱着:
Have I found you ?
我是否找到了你?

“嗯。”
克洛诺先生点点头,一副“我知道了”的神情。而这让路普很不满,心里想着好敷衍啊这个人,明明我在说很重要的事情啊。
“你这是什么反应?”

克洛诺先生说:“我是让你知道我已经听到了。”

“我不要你说什么我知道了我听到了,你要么狠狠拒绝我,要么……”路普撑着桌面,腾的一声从椅子上起身,他眉头紧锁,上身前倾,距离克洛诺先生不超过二十厘米,他直直看着克洛诺先生的眼睛,沉默几秒,又把声音变小,把之前的话说完:“要么答应我。”
克洛诺先生的表情没有波澜,他看着那双眼睛,里面的光芒有些灼人。他垂眸,并没有想要回答的打算。

Flightless bird,jealous, weeping.
破碎的梦想,充满了妒忌,回荡着哭泣。

“……很难吗?”
大概吧。克洛诺先生想着。

他很失落。

“……不要把甜饮当酒喝。”他好心提醒道,一口气喝太多甜的东西并不是件好事。但他也有些无奈,眼前这个人貌似并没有意识到,并把那杯甜奶直接喝完了。
放下杯子后,他咳嗽了两声,嘴角上还沾着奶沫。他望向克洛诺先生。

Or lost  you ?
还是失去了你?

这眼睛里的星星像在跟人说:我很难受,不高兴会死的。
委屈了。
克洛诺先生叹了口气。

“我想喝酒。”路普闷声道。
“嗯。你已经成年了,这些事不用问我。”
“那你给我。”
“不行。”
“为什么。”

“问你什么你都说不可以,不行。”他低着头,阴影落下来让人看不清表情。“我真的有那么不招人喜欢吗?”

不是,你其实挺讨人喜欢的。克洛诺先生很认真在心里回答道。

“为什么啊。”

为什么……克洛诺先生有些苦恼。他也不知道怎么和别人说自己对于恋情这种东西没有什么期望,他对于恋爱对象和未来家庭都没有概念,在他的人生规划里,好像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

于是他想了想措辞,道:“我没法做到对一个人长情一辈子,换过来说,你也一样,不是吗?”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他都是用这套观念来搪塞人的。

反正现在的年轻人不都是这样吗,一时兴起,整得大风大浪后又没了热情,最后草草收尾,搞得都不愉快。
这样一看“恋情”实在是太过廉价,“真心”在这个社会上又太愚昧。
克洛诺先生实在是对这种疲惫感避之不及。

American mouth,
自由的宣言,
Big pill looming.
都成了泡沫般的回忆。

路普在十一点左右的时候离开。

临走前克洛诺先生对他说,“适合你的人还有很多。”

他意外的安静,一句话也没说,也不打算做点什么。离开的时候一直低着头,不看克洛诺先生的眼睛。门上挂着的风铃今夜第二次叮叮当当的响了起来,客人带着秋风一起消失了。
白猫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仿佛过去的两个小时被倒流,没有一点改动的痕迹。

克洛诺先生坐在椅子上,感觉到了许久以来都很少有过的疲倦。

Now I am a fat house cat,
我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家伙,
Nursing my sore blunt tongue.
舔着伤口缩回自己的小窝。

他查着邮箱里的邮件,在联系人里找到了电话号码。

是以前在异乡认识的朋友,两个人兴趣爱好完全不同,在恋爱观上却意外吻合。

那个时候还刚刚成年,离开了漠然的家庭和故乡,说着以后不会为了社会眼光与地位找人凑合过日子,不会谈恋爱,不会组成家庭。一副被感情伤透了心看破红尘的模样,其实并没有谈过一次恋爱。

Curl through the wide fence cracks.
透过与现实的厚厚隔膜。

他拨通了电话号码。

他说,“当那个人出现后,我是不是应该像以前一样毫不犹豫地推开他?”
朋友思考了一会儿,说:“你喜欢他吧?”
应该是喜欢的。克洛诺先生想着,迟疑着发出一个鼻音。

“你其实已经推开他了吧,在打电话之前。”
“出于本能。”克洛诺先生说。

“这个人和之前所有的人都不一样。”
“不然你不会给我打这个电话。”

“不会有人会选择我这种人的。”克洛诺先生把手背搭在眼睛上,遮挡有点刺眼的光。

都说了那种话了,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回头了吧。
可比起当时接受,克洛诺先生还是觉得,自己不愿意骗他。

他不是耐不住寂寞的人,他能接受与人谈恋爱,也完全可以接受独自一人生活。他反而不能接受有另一个人长期插足自己的人生,一下就是十年那种。他是一个有很多缺点的人,也不希望距离过近后被人一点一点挖出来当做失望的谈资。

他并不是那么完美的人。

闭上眼睛的时候,零零碎碎想起一些片段。

停在店前的彩绘的自行车。
蓝发蓝瞳的人,坐在相同的位置。

他抱着电脑赶实验报告,他笑着和朋友打电话,他把脑袋埋进臂弯里睡午觉,他把目光又一次投过来,像温柔的海水亲吻着沙砾。

是“喜欢”没错了。

可到头来还是错过了。

他不再多想。


然而在一个月后的某一天晚上十一点,克洛诺先生被风铃声喊回了神儿。他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过去,手上的动作却突然停住了。

Have I found you ?
我是否找到了你?

路普。

衣服穿得有点薄,更像是在家里穿的,他还喘着气,像一路跑来的。

Flightless bird,grounded bleeding.
破碎的梦想,渐渐失落,渗着鲜血。

克洛诺先生沉默了,他定定地看着路普,保持着平静等待对方开口。
你要说什么?

Or lost you ?
还是失去了你?

路普站在门口,握紧了拳头。低着头说,“维鲁特·克洛诺!”

“我不管你是一个怎样的人,”

“我就是很喜欢你。”

“哪怕你说你不会永远喜欢我,我也喜欢你。”

American mouth,
自由的宣言。

“我其实也是一个很糟糕的人,经常昼夜颠倒地生活,随心所欲地过日子,*我是第一次这样喜欢一个人,我不知道该怎样做好这件事,因为我不想让你觉得恋爱不过如此。”

“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他像是拼尽了周遭最后的氧气说出了那句话。

在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缺氧后,克洛诺先生终于明白了。
啊。是这样啊。

哪怕他觉得此刻的自己对比当时显得十分可笑,但他清楚了,在感情面前理智真的很难维持。
他一贯的观念在这个人身上有了特例,他深知这一点。

因为在见过的形形色色的“恋人”里,他就是最接近“爱人”的角色的那个人。

“赛科尔·路普。”
克洛诺先生冰凉的,空荡荡的怀抱里,久违的有了温度。

他说,“我现在同意你,走进不完美的,维鲁特·克洛诺的人生。”

Big pill, stuck going on.
夸张的承诺,不再执着。

fin.
感谢美式咖啡,感谢网易云歌单。
*取自微博。
app石墨文档,链接评论,黑体视觉效果更好。

*短打南国#我的生命在二十多岁结束

*没头没尾
*日后订正

他动了动嘴唇,我听见了他说“赛科尔,成年快乐。”

于是我想,从今天以后,弗洛伦萨的百花大教堂不再有紫鸢尾,威尼斯水城没有木舟雕刻涟漪,自由女神像头顶没有万里晴空,伦敦桥变成辨识不清的断壁残垣。

本不该这样的。

说实话,十八岁之前的我只盼着能够离开。
我不止一次的和维鲁特说过,我不愿意一辈子留在草茎树枝的巢里,我要去的地方很远,总有一天我会买下老汤姆的小木船,就朝着南边的芦苇离开。

我告诉他,十八岁生日那天,我一定会头也不回的离开这里。

他当时说了什么?我给忘了个干净。
也不重要。

可一切偏偏在我喜欢上他的时候偏离轨道。

他没有沉默也没有拒绝,让我心惊胆战又如释重负。

自那之后,不管是我亲吻他,还是带着半胁迫的意味让他接受我的情感,甚至我因为占有欲向他索求情绪,他都是知道的,并纵容着我。
在我成年之前,一直都是这样。

哪怕我用眼神让坐在他身边的女孩走开,理所当然的坐在他身边用手搭着他的肩膀。我不控制的在半夜拥抱他,把理智抛到九霄云外。我喊他的名字,他也说,“赛科尔,赛科尔。”
我看不到他的眼睛,只记得他喊我的名字,而后沉默。

现在想来,原来那个时候他就在说再见了啊。

你这到底是算成年礼物还是离别礼物,我从来不管一时兴起还是处心积虑,只是在那一刻,我感觉那是一条河,一道遗迹,将我与年少彻底隔开,将我与“可以与维鲁特在一起”的年少隔开。
他可能早就知道了吧。

我不该责备他不告诉我,不该揪着领子问他到底舍不舍得我离开,也不该软弱的说,如果你希望我留下。

我为什么不明白?明明小时候我们两家的花种到一起都会被拔掉。我的未来就算是像蒲公英一样又能如何?还不是飘不到他被规定好的人生里。
那用温柔与不知名的情感融合为专门对付我的毒药,我居然还甘之如饴。

我十八岁离开了故乡。

离开他之后我上了战场,于某年某月受了重伤,也许还会在下一个某年某月死在异国他乡。
混混沌沌的日子里,消毒水劣质烟闷热空气混杂的梦境里,没有我故乡的父母,没有一切关于故乡。

他大概,算不上我的故乡。那是越过芦苇泛舟南行也找不到的地方。

我看见了一艘小木船,停靠在岸旁,船头直直的指向了,故乡的方向。

我的生命到二十多岁结束。

fin.

一个七月份的脑洞。
没头没尾的故事,单纯是因为被新曲里两个人的儿时和长大后的模样激出来的。日后我再重新编辑。
融合了很多自己乱七八糟的情感。譬如很想离开,很想离开我的故乡,去另一片土地,不扎根。
还有牵绊住自己的很多东西。心乱如麻。

*短打南国#论下雨天与黏糊糊的爱情的兼容性

*我流维赛。
*很短。
*没有牛逼的描写。
*只有拖着行李走回高铁站并淋了点雨的我的亲身体验。
*单纯想糖。
*写维赛就是大虐大糖糖糖糖糖糖糖。

南边的白云被搅和在一起。眨眼间,又变成望不到岸的灰色的海洋。
雨天,又是雨天。

赛科尔丢掉剩下冷掉的咖啡,雨水粘在他的发丝上,发尾的水顺着脖子流进衣服,闷热的气流扑过来,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很想骂人,但是很懒也很累。

于是不骂了,听楼下忘收衣服的妇女和抱怨的婆婆吵架就非常好笑了。虽然赛科尔也没收衣服,没关窗户。

他也没洗昨天弄脏的衬衫,没叠房间里的被子,倒是好好记得把外卖的塑料碗盖好盖子,收拾了垃圾丢进了楼下的垃圾车里。因为味道又重又招飞虫。

在楼道里忽明忽暗的灯光下他用钥匙打开家门,扑面而来一阵冷气,他来得及没开灯,更能清楚的看见空调的灯亮着“25”。他僵立在家门口,脑子里迅速打起了算盘想忘记关空调要多交多少钱。过了一分多钟,他又放弃了,他向来没有太关心电费,并且,脑子里浮现的也全是那个北国的小房东发火的样子。

于是他踏进家门,右手摸索着墙壁上的灯,“啪”的一声打开了。

就在他低头换鞋的时候瞟到了沙发上坐着一个人,这个时候他的脑子可转的快多了,迅速拿起旁边的晾衣杆直直指向沙发的方向,入室盗窃?他眯起眼睛仔细瞅了瞅。

哎哟。
不得了,可是个大熟人。

赛科尔拿着晾衣杆的手没有放下,他慢悠悠的朝那个人踱步过去,那根晾衣杆像枪口一样指着那人的脑门,倏然,他狠狠把晾衣杆向前捅去,不过在刹那间又稍稍偏移了角度,于是墙壁发出沉重的一声响,窸窣掉了点儿墙灰。

而那个人呼吸不乱,眼睛不眨,缓缓吐出来一句,“智商还是没长进。”
“少来,非法入室。”赛科尔扯动嘴角,把晾衣杆往旁边的地上一扔,直接躺在他旁边的三个沙发靠枕上。“呃,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帮我关窗户。”

房间没有像被抢劫了一样,纸张没有被风刮得满地都是,窗帘没有张牙舞爪的飞,窗台上也没有积水。

赛科尔累得骨头快散架了,但见那人没反应,便勉强睁开眼睛环视了一周房间,“还有谢谢你帮我收了衣服,虽然就那一件背心...”

“...”
“..谢谢你帮我把衣服丢进洗衣机。”

“...”
“还有房间里的被子..”

“不用谢。”
“...”赛科尔想下意识说个“操”但还是好好憋回去了。

“你来干嘛。”赛科尔休整够了,就坐起来开始脱外套和衬衫,一边解扣子一边侧头问他。“过来检查任务完成度。”维鲁特说。“还有你的生活自理能力。”
“少来,你又不是那种喜欢当妈的人。”

维鲁特罕见的沉默了一下,逮到空子的赛科尔露出坏笑,他手上解扣子的动作停下来,撑着沙发垫子靠近维鲁特,故意放慢语速道,“是不是想我了?”

“维鲁特,说实话。”

赛科尔知道维鲁特在任何时候都理智的要命,不过在一起久了,他也多多少少摸得清楚自己这个对象偶尔还是吃套路的。于是他如愿以偿的听到了一个肯定的鼻音,并收到了来自两个月没见的爱人的吻。

雨天就雨天吧。他想。并把维鲁特的脑袋扳正吻上他的嘴唇,度过了一个比往常都久一点的世纪。

“其实我还挺吃你这套的,维鲁特。”
“我怎么就这么喜欢你呢。”
他认真的望着维鲁特的眼睛想了一会儿。

“知道为什么了吗?”维鲁特忍着笑问。
“不知道,这道题太难,不过我误打误撞给蒙对了。”赛科尔笑道。
“也许是老天都在帮我的忙吧。”

fin.
老天一线牵,相逢即是缘。

一回家就是Raining Raining Raining Raining Raining Raining

还是北京好,下冰雹。

【全职高手】重格(双叶)

南溪,南溪。

南怜独溪_濒死六:

给我的雁寄的迟到的生贺,抱抱她。希望我的姑娘以后都会是世界上最好的姑娘。 @桃花破尘 


很抱歉还没有来得及看全职的番外,文里面要是有与原文不符的地方就当我私设了吧qaqqqqqq


祝食用愉快。




《重格》


By陆南溪


 


注意事项:


1.给雁寄迟到了很久的生贺,致我的姑娘


2.Cp双叶,第一人称叶秋视角


3.喜欢一个人,大概是因为崇拜或觉得相像吧


 


-重格-


Chapter0.


  我与今日抱着爱与眷恋去思念我的哥哥。


 


  以此追忆他的无限风光、累累伤痕和浓郁烟草味的吻。


 


Chapter1.


  在我们都很小很小、小到在其他人眼里就是两个一模一样的小白团子时,我就很清楚,叶修和我截然不同。


 


  比如要是有人问我说喜不喜欢哥哥呀,我总是不好意思承认,瞥一眼他,胡乱点点头就完了事。而若是有人问叶修喜不喜欢弟弟,叶修却会把“喜欢”或“不喜欢”一字一顿念得清清楚楚,再补上句“我高兴的时候喜欢,不高兴就不喜欢”显得牛气哄哄。


 


  所以小时候挨打,叶修肯定比我挨得多。他倔,只要爸一拉下脸就跟着面无表情,若是看出爸有动手的意思了还会马上跑路。不过倒不是说我就会傻子般乖乖站着被打,只是说他“倔”而不是“难以管教”肯定是有一定道理的——


 


  叶修是很有分寸的人,若犯了错从不吝于赔礼道歉。他只是不乐意看人对他摆脸色,谁都不行的那种。


 


  而我的顽劣是真的顽劣。逃跑被爸抓了就开始哭或发脾气,拼命挣扎想再跑。我记着闹得最厉害的一次被爸的皮带抽得一手臂红印子,整整一周都没消。洗澡时叶修帮我用湿毛巾擦拭,一边训“你是不是挺生气我没帮你?真对不起我也挺生气会有你这样的弟弟”。一边动作放得更轻。


 


  那时候水光收拢在他眼中,我记这一幕记了很多年。


 


  从小到大我都喜欢叫他“混蛋哥哥”,但我也真的从小到大都喜欢他。


 


  喜欢一个人要不然是彼此相像,要么是对他崇拜。


 


  这两者都能沾上边。我们这一家战斗力都很凶残,就连我那个平日里还挺温温柔柔的妈摞句狠话“看我不让你们好好吃点苦头”都不是闹着玩的——她那晚给我们俩一人乘了碗苦瓜汤,逼我们喝得一滴不剩。但我认定叶修长大后肯定是战斗机中的战斗机。


 


  他牵我过马路一定是用跑的,穿过车流的缝隙朝着目的地前进。他永远都知道要往哪里走,要怎么走,横冲直撞过去不会回头。后来有一天开始,他不再这么做了,但也只是学会了迂回、绕远和等待,目标还是那个目标。


 


  也是大概那个时候,我意识到我们之间牵绊深重但兄弟感情却稀薄,仅能以“我哥”、“我弟”相称罢了。他做的最像哥哥的一件事就是引领我、告诫我。当我们都想着要离开,我还不知道要怎么走,他就马上先行,一点儿都不爱幼地抢了我的机会。


 


  因为彼此平等,相待无差。仅此。


 


Chapter2.


  叶修离开后,我们好几个月才联系一次。


 


  有一次打电话我质问他为什么要偷走我的行李。叶修只是回答有比我更想去的地方。然后我更生气了:“那你怎么连我身份证都不放过?”


 


  “那有什么?”他笑,“我能让叶秋这个名字响彻整个荣耀,就当你和我一起并肩作战了呗。”我听那边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一直都没有断过,骂了句“扯淡”就挂了电话。


 


  有更多次交流都是在QQ上,我改了签名,他也跟着改。其实开个小窗肯定方便些,但是心里过不去。他无意问我家里情况,我也漠视他在外奔波的苦难。所以不想开,也不敢开。


 


  他离开家前几天我见他蹲在廊口抽烟,望着楼梯发呆。我问你不怕被爸发现了抡你一顿?叶修摇头。


 


  “无所谓了,总不可能什么都不说不做吧?”


 


  他是锋芒毕露的,也是单薄的。叶修也有过他的少年时。我不知道他出去后有多少次会自己一个人蹲着抽烟,袖口露出一截手臂,把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再揉得更乱。像只一意孤行的兽。


 


  我渴望与他同行,结局却注定殊途。


 


  突然有一天,叶修很罕见给我打了电话,开口时声音沙哑得可拍,还在咳嗽:“苏沐秋死了。”


 


  “什么?”我不敢置信。


 


  他没有再重复,缄默里是打火机的“咔哒”声。


 


  “你以后怎么办?”我问,突然疲惫得睁不开眼。


 


  叶修在那边吐了口烟:“往前走。我答应过你,让叶秋这个名字响彻整个荣耀。”


 


  这一场谈话无论对他还是对我都无疑是痛苦的。


 


  叶修失去了本应该真正并肩作战的同伴,我也郁结了很多年。每次想起来都会心里堵得发慌。一开始不明白为什么,后来叶修被踢出嘉世重新换了帐号换了队伍再征战才弄懂——


 


  我太明白他是需要同伴的人,可我不是。相比于苏沐橙、唐柔,甚至是周泽楷、喻文州和黄少天等等其他人,我其实离他更远。远到甚至会小心眼地计较“叶秋”、“一叶之秋”到底在念谁。


 


  说到底我们的联系还是太少了,话题也太少了。我们一直断断续续地保持联系,生怕哪一天真的无话可说。那些纠纷本就是几句话的事,硬生生拖了很多年。


 


Chapter3.


  每个当弟弟的,再怎么着习惯仰望哥哥,也总会有暗中较劲想出出风头的时候。


 


  所以我去找他时,特地把自己收拾一新。呢子大衣、羊毛围巾和平日见客户用的劳力士手表。后面想了想又换下来几样,苦笑自己早就输了。叶修这会正窘境难脱,在旁人眼中怎么都比不上我。我仍把这件事看得那么重,实际就是在心里还吹着他。


 


  没关系,我该去见他了。我知道。我太想这个混账哥哥了。


 


  叶修就那样走到我面前,摇摇头打量着我。他的黑眼圈真的很重,但脸上反而多了些肉,一身松垮的T恤,一双脏球鞋。然后他拍打着裤子,毫无惊喜的模样。


 


  可我又偏偏恢复到以前无条件追随的傻弟弟的身份了。


 


  全然记不清是多少次在宴会上,取一杯香槟信步走在灯光辉煌中,周围尽是衣冠楚楚的男男女女。我现在已经太习惯成为他们当中的一员了,掌控着自己的所有,连微笑都要用金钱才能把它换取。学会这些的确太苦,苦到什么时候放弃了什么都不知道。


 


  叶修仍然是自由的。


 


  他不在乎,那就是不在乎。从那天往后算,我再出席应酬就总喜欢在中途跑出去透口气。明知道叶修不可能出现的,却惦记那么一道身影蜷在走廊拐角,抽着烟,脸色不太好但却眼神清冽的幻影。不同于十几岁的气焰,他要无力得多,棱角有了明显被打磨的痕迹。但他熟悉的烟草味没有变,自我地在灯红酒绿中装一个落魄的人,在自己的世界里顶天立地。他早就晓得如何把力量收敛到深处,控制着由他的心意。


 


  我真想朝着他举杯,哪怕这荒诞不堪。


 


  叶修会丢包烟给我的吧?懒懒地说不喝,来一根?嘲讽地笑笑。


 


  或许我爱他。


 


  宿醉使我痛苦,这个想法令我释然。


 


  或许我爱他。


 


  看他在比赛后的新闻发布会上对着记者一贯不正经地调侃,直白而坦率地展露着自己的想法。又能把握尺度,不动声色地圆滑。我终究承认我爱他。


 


Chapter4.


  叶修爱不爱我?我原先不知道。


 


  爱不爱什么的太黏糊了,他习惯与专注游戏,我也习惯于做生意。经商其实真有一点不好,无论做什么你都会习惯斤斤计较。我就想着叶修以后肯定要退役,什么事情那是在说开就可以了。大不了他痛斥我一顿荒唐,我直接从家搬走——抢了我那么久的离开机会,总该是还了。


 


  面对他,我无法再压抑半分感情。


 


  但也修是个无法掌控的人,我早该知道的。


 


  有天晚上他突然打电话过来说要找我,问清地址后就挂了电话。我正在电脑前写报告,半晌听到门铃声,出去开门时心跳咚咚作响。公寓是很久之前就租了的,安保不太好,绿化很一般,走廊灯也经常坏。考虑过要不要干脆买新房,又有些懒得找。反正人都是有倦怠之心的,一搁就是又一年。


 


  叶修站在一片黑暗中等我。


 


  开灯时灯光刺痛了他的眼睛,他蹙眉,下意识很小声地“哎”了一声。我几乎想都不想伸出手去帮他捂住眼,叶修的睫毛就在我手心里不安分地颤,短短几息,而后他猛地拉开我的手,把我推进去抵在墙上亲吻。


 


  他来之前肯定抽过好几支烟。


 


  烟草味冲进我的口腔。他擒住我的舌,相勾、相缠。我无措地站立,感受他近乎凶狠地一寸一寸舔舐过我的牙齿、口腔上颚和嘴唇。叶修最后退出来时轻咬了一下我的唇,俯身把头埋在我的颈窝中。


 


  他的体温要比我低些,呼吸却火热。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么?”我知道我的声音和气息都在颤抖而已。


 


  “知道。”他闷笑,“你当真以为我不懂?打电话过来听到有别人的声音会把电话挂断特别快,看到我和别人勾肩搭背就会把QQ签名改得特别深沉,刚才听到我说要来‘你家’立马生气又挂我电话……我不亲你一口我都替你觉得这么多年来不值得。”


 


  “那你是要走这一步了?”我追问。


 


  “不。”叶修咬住我的锁骨,很痛,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叶秋,你真的不该碰我的,我也是个男人。”他用舌尖在齿印上划过,湿润冰凉的触感和话语里气血上涌的冲动大相径庭。


 


  我的血液骤然冷下来:“那是你不该来找我吧?”


 


  “老弟,别那么刻薄。”他还是笑,用气音告诉我,“这些年不仅仅是你一个人在忍耐。”


 


  我终于忍不住拉着他的头发把他的头拽起来,以和刚才同样的凶猛去亲吻他。他怔了怔,反过来压制我的入侵,再次把它变成对我的掠夺。水声在我们之间把我的距离压缩得极近。我们望着对方相似的面容和同样的眼神,明白没必要多问什么了。


 


  他走的时候我在后面推了他一把,把他弄得一个踉跄。然后我反手把桌子上的杯子砸碎了——这只是发泄。只是不甘。遭遇了相同的起伏,仍是陌路。别逼我——这是对我们任一而言都适用的三个字,都不容易,都挣扎过,都会悲哀。


 


  却仍是陌路。


 


Chapter5.


  我换了套公寓,在叶修宣布退役那天搬了进去。然后看他换了签名——现在回家。又想起有年除夕自己的那句“你还不回家?”骂了句“去他大爷的”,又有些幸灾乐祸。


 


  可怜我爸他老人家在军队里奋战了那么多年,养出的俩儿子一个跑出来打了游戏、当了职业选手,另一个去做生意去经商,就没一个继承他的。叶修在外面混了那么多年,也算是让对手听了都咬牙切齿的一个人物,回到家还是得和老人家十八般武艺斗智斗勇,想想就好笑。


 


  也不知道父亲有时会不会惆怅?他的一个儿子好不容易回家了,另一个儿子马不停蹄又出去了,总没有一家团聚的时候。但又有什么办法?我光是在报纸在网上在电视上看到他一路披荆斩棘地带队往上闯,37连胜时朝着全场挥拳,决胜局最后零点几秒钟拿下胜利,那种自豪与迷恋就几乎把理智冲垮了。


 


  或许叶修也差不多。那样子对我们来说,日日夜夜相对又要保持着距离,太难了,真的太难了。


 


  QQ签名聊天的习惯保持着就好,反正真有事他会给我打电话。


 


  “喂,老弟?”


 


  “怎么了?”我敲完报告的最后几行字,有些心烦意乱地抹了抹脸。


 


  电话里远远传出几声鸣笛,叶修在那边停顿片刻:“我被老爷子又丢出来去当国家队领队了,准备带队去国外打比赛。”


 


  “去哪?”我怔了怔。


 


  “苏黎世。”他叹了口气,“我好不容易才决定回家的。”


 


  “喂,是决定好当个好儿子了吧?”我知道自己的心烦意乱在加重,“当个孝顺儿子娶个媳妇再给爸生个孙子对吧?”口气里尖锐到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有宝啊他说我就做。”叶修立即反驳回来,“叶秋,我说了,别那么刻薄。”他揉了揉鼻子,“如果我能说服我自己的话也不是不行……不过算了,老弟啊,哥的一颗心就挂在你身上了,谈恋爱结婚什么的谁还知道有没有呢?”


 


  “那你就随便着吧。”我望向窗外,夜色沉沉,今晚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只有大片大片的云漂浮,寡淡的白色,“叶修,你赶紧弄完了就回来。好不容易还了我自由,就别拿走了。”


 


  我记得他的签名最后改成了“哥在为国而战”。坚守他长期以来的嚣张。但他没有把自由的机会还给我,我那天看到报纸上刊登国家队载誉夺冠而归,第二天又被铺天盖地的哀悼声所淹没。


 


  我的哥哥、国家队的领队——我的爱人,他并未随队而归。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会一个人留在那异国他乡的地方,在街头抽着烟乱逛——直到失控的车夺去他的生命。


 


  我体会到苏沐橙那时候的哀痛,却比她更甚。叶修和苏沐秋一直都是同伴,我也知道自己将为此耿耿于怀到最后。因为这次不会有人再来亲吻我,调笑着说你到底在吃什么醋。也不会看着我,用那种几乎要流泪的眼神在我的楼下望我,仅仅一眼又转身走得决然。


 


  我被他留在了远方。


 


Chapter6.


  我们就仿佛是一个人体内完全不同的两种人格。


 


  不能重叠,不能重叠,注定不能重叠。重叠就没有意义了。


 


  可偏偏就想着要接近。


 


  最后一个人格被剥夺了,另一个看似完整地活,中心缺失了一半。


 


Chapter7.


  我于此时抱着苦痛与忏悔去怀念我的爱人。


 


  以此记录我们从未见光的相恋。和今此一别,便是一别再别。


 


FIN-



对于学妹的困惑

明朗:

我整理了一下,学妹你应该有两个问题吧。


1、你的妈妈对于你的成绩不满意,认为再这样下去就要转职


2、你好好学了但是发现成绩提不上去


好的,我们一个个来。


第一个问题,首先第一点你想想,


你的妈妈为什么不满?


很简单,你成绩在班级里的排名不理想。


那如果深层次地挖掘,你认为你妈妈为什么不满?因为她觉得,自己的女儿就算是再不聪明,也不应该是这样一个分数,或者还有一个原因,她对你的期望值太高了,这与你现实的能力不符合,可能有点伤人,这两个原因里,我其实还是认为第一个很有可能。


当然,作为旁边人,我认为你妈妈之所以这么说的原因除了女儿的成绩不理想,还有一点就是她认为自己现在所付出的和未来预期得到的不对等,你和我提过你们家境不算富裕,所以你的妈妈可能更希望你能通过出国来使这个家庭变得更好,但是你的某些表现(只是打个比方,比如玩游戏时间太长、学习态度一类)使你的妈妈很失望,所以她考虑到家境,认为最好的打算就是让你不要出国。


我从来不讲空话,所以分析完了之后,我给你讲讲解决方法。从你的态度看,你很想出国。那你问问自己,是不是无论出于什么目标,你都想出国?我们想的极端一点,即便你SAT5次还没有上2200,托福10次还没上100,你是不是还想出国?即便有一天你在美国大学读书你爸妈打电话告诉你家里没钱供你读书了(注意是供你读书不是没法生活)回来工作吧,你是立刻毫不犹豫地回国还是想办法打工赚钱补贴自己?换言而之,无论在留学还是在申请,你是不是都愿意为此付出全部?如果是,那请你看看你的问题,告诉我,你有没有动力去做好?你有没有精力和时间去好好思考一下究竟该怎么办?留学也好、出国也好,很多时候都是靠你自己。你的妈妈之所以失望,是因为你根本就没有“非常努力”,当她供你读书的时候,你是在花着她的钱,但是如果这是一场亏本买卖,那不做也罢,这是从大人角度来看。从孩子角度来看,我们就要先放一放,转向下一个问题。


你告诉我你们要学普高和Gac的内容,我很佩服你们。毕竟我的那些初中都是年级佼佼者的人到了高中对于普高的数理化也要败下阵来,你能一边读普高内容一边Gac,真的需要很大勇气。所以问题就出来了,怎么平衡?我没有具体问你你们学校的课程安排,但我猜想会很紧张、难度很大,所以在这个过程中,能力强的学生会把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条,规划和执行能力不是太逆天的人就有可能会落下。我建议你这个时候最好想一想问题所在是哪里?你是如何对待普高内容和Gac的?据我所知,我们普高学的内容很多都是难于美高的(不太搞得懂为什么你们要学普高,其实我更建议学ap课程)对于很多要出国的学生很吃不消。你要明白的是2点,你现在数理化上出现的问题是什么?你花了多少时间在这三门科目上?你的方法是不是有问题?你该怎么做?我不瞒你说,我是半文科半理科学生,所以很苦逼。我上学期认为数理化有什么难上课就都不听,作业也不认真做,就是刷大量的题目,然后我就翻车了。我分析了很久,发现是自己在数理化上花的时间远远少于文科,而且我也不认真做回家作业,初中的刷题大法根本没用,只有做好老师布置的每一题才是正道,而且我的理解能力也没有老师讲课速度快,我就课前预习做例题,有的时候要花1h才能预习完,但是第二天上课和做回家作业我就很轻松了呀,我们的数竞老师说数学最重要的是预习---听课----复习----做练习,我回去想了很久,觉得自己主要的问题就是预习和复习做练习,所以针对这个问题我就有了方案,现在数学的作业正确率几乎是97%,虽然很多时候会碰到别人2min解出来的题目我要花好久,但是你在思考的过程中你收获的从来不是答案,还有你是怎么思考以及你的方法,我曾经听一个数竞大佬说她认为数学就是不断探索的过程,你做10道一样的题目,你获得思路只有一种,还不如做一道有深度的题目,因为在你探索的过程中就是走迷宫,你走过一个岔口又是一个岔口,你走错了再回来再思考,这就是一个熟悉思维方法的过程,所以数学不是肤浅地做题目,是思考,这种思考包括题目的思考、知识的运用和教会你当你发现自己的学习状态不对的时候如何反省。在做物理和化学的过程中,其实也是这样的,巩固好基础知识,不要不屑于做简单题,一个重高的数学老师说难题就是简单题集合起来绕几个弯子。所以你告诉我你好好学习就是上课认真听,坚持不睡觉做笔记,我告诉你,行不通的。至少你不会获得你想要的成绩,因为你只是接受性学习,没有主动学习。什么是真正的“好好读书”?我们班一个男孩子数学第一个学期考过55分,他是要读NYU学金融的,后来他督导告诉他每门课要上80分才能申请好的学校,他就每节数学课都拿出本子认真记笔记(我们老师上课会补充很多难题和题型),把每一道讲过的题都做一遍分析一遍过一遍思路,提炼出方法,每节下课都坐在位置上做回家作业,遇到不懂的就问人然后再自己思考,还是不懂就找数学老师。你别说你们学校设施差,老师不好,我可以很坦诚地告诉你,你要想真正学好数理化,别懒!上课不睡觉是最基本的,但你还要保持高度的集中力,困了就逼自己跟着老师把每一道题目都做一遍,不要只是想,要动笔,实在不行就买风油精;题目不会怎么办,自己想,10min想不出来再想,草稿纸要备好,绝对不要只是脑子想,要尝试,实在是觉得做不出来就问好的同学或者老师,回来了不要把答案直接写上去,要自己算一遍,知道了方法再做;要买错题集,把错的题目集下来,隔一段时间做一遍再对答案,你知道我们学校有一个女孩子半个学期就用完了半本新概念的错题集,各种笔记各种错因;要复习预习,你上课觉得有困难是指老师讲下面的内容但是你还是没听懂上面的,那就是你预习不到位,预习就是把书上例题都要做好,课后练习也要好好做,复习就是老师讲的内容你要一清二楚,例题也好练习也好思路都有明白,不懂的一定要问,问谁都行,国际部老师不行就去本部。学习没有学不好的,能力没有不足的,就是你懒得做,总是留后路给自己,这是我的经验。


你真想学好,千万别偷懒:阿,这个明天也可以做,这个再说吧,这题目没听懂以后再问。没有以后了,问题越积越多,你就越来越差,你名次说明你的学习上有很多漏洞,所以接下来的3个月,你不仅要用上面的方法跟上进度还要把之前的一些错题、知识点补上,这是一项需要毅力的工作。当你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你就问问自己:你他妈到底想不想出国了?想出国,就往死里学!你的那些很厉害的同学,他们一定很认真,你既然天赋不如人,就要付出加倍的努力,否则就是远远被甩在后面,你要做的是让你的妈妈看到你是有能力的,你能出国,你绝对不应该去职业高中读书


所以再回到第一个问题,你妈妈这么做从一定程度上督促你一定程度上是因为你的某些行为失望。你应该抽空和你妈妈好好谈谈,如果班上真的有那种上课睡觉也能考到满分的巨佬5-10个那你一定要让你妈妈知道,让她了解到你们班级的情况,当然你要坦诚的告诉她这不是你不努力的借口,你有目标,即便达不到前5,你仍然可以通过努力达到怎样的水平,怎样的名次。你要让她认识到你是在努力上进的,而不是白白让她付钱,却什么也不做。不能让你妈看着你的名次骂你,但却连你班级里的基本情况都不知道对不对?否则你也很委屈啊。




所以总而言之,成绩也好,成功也好,出国也好,我作为前辈给你一些经验之谈,如果可以你就一点点改正,你要相信还有2个月,不是明天期末考,但你也要知道你的时间不多,你要有一个整体的规划,比如说我应该先纠正我数理化里的习惯错误、我要补我的知识点还要预习好新课,最好2个星期我要系统复习我要买试卷等等等,学习这件事情没人比你更懂自己的状态,你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只是不愿意改变,因为害怕努力就会失望。我以前就是这样,假装那些努力的人是多蠢,心里还羡慕他们有这样的勇气和成绩。后来我知道努力是因为有所渴求,所以不必畏惧结果,只要尽你全力,终是会有成果的


最后一件事情,保持良好的精神状态很重要,所以一定要早睡。千万别干那种熬夜做题目、上课打瞌睡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老师上的课再不好,也一定有闪光点,要是实在觉得老师的授课不好,就只能自己做好一节课的预习复习和做题了,不会的点一定要问,不要藏着。你要相信自己,你比大多数你们班上混日子的人要好很多,你起码在担心、困惑、希望得到帮助,所以你已经比别人起点高了,但是如果没有行动,那永远都是起点高而已。所以阿,要有良好的生活作息、保持微笑、从一点点开始纠正,永远不要轻易说放弃,永远向任何人证明你对理想的执着阿←不是鸡汤,是心里话


[抱抱学妹,要有目标地加油!]

关于某位小学妹的回复

明朗:

恩首先谢谢你愿意和我分享你的苦恼(绝对不是官方说辞!!)


我的M学姐之前也帮我解决过很多感情未来出国和受到挫折的问题,所以我想如果有小学妹来问我的话我绝对不能敷衍了事吧?所以就“假装正经”地发了这一篇,如果看完你希望我删掉的话告诉我一声就好啦


其次,我先说说吧,我现在的重高里有70%都是中产阶级的孩子,基本家住市中心地带。而我呢家境一般,而且不聪明,家庭关系很乱。我呢,说实话话,我不是你所以不能设身处地体会,也不能轻松地告诉你“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可以了”,这是父母的说辞,等同于“你只要学习就好了管别人干什么”。


所以我根据你说的情况,我想,你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你出国是你开始真的想做的事吗?也不是因为中考考砸也不是因为家里人觉得希望你出国。说真的,出国是一笔大费用,我开始的时候想的很简单,全拿奖学金就可以了嘛最多四年生活费50w,结果M学姐一个大耳光扇死我,我们还吵了一架(笑),她说你知不知道出国的又不止你一个,你又没有170的脑子,哪来那么多奖学金等你拿。当然我并不是说,如果你家境不怎么富裕就不能出国,但考虑到实际情况很必要,我的家境不算好,我的妈妈也不怎么我出国因为这是一笔很大的费用,我们家不是年收入30-40w,所以我当时很纠结我不知道该不该出国,是考虑家境留下来在中国读大学还是去美国读本科毕业在美国工作,但我后来还是决定去了,因为我认为出国真的不仅仅是一次经历,还会给你提供更好的平台,你在top20大学读四年出来收获的肯定比你的同学多啊。还有一点就是,我想赚钱,我想在美国找一份中产工作让妈妈能够过上很好的生活。


所以说啊,你要先问问自己究竟上国际班、出国究竟想干什么,你是不是清楚你要出国的目标,如果你确定了,有一句话送给你“既然选择了远方,便只顾风雨兼程”其次,再来考虑家境。出国是一场博弈阿,你要做不亏本的买卖,如果4年后你的收益可以大于你现在付出的,你又愿意去,那就可以做决定了。


【感觉说了一大堆废话】


接下来就是关于你的同学们,你听我说,人都喜欢随波逐流,这是群众性的行为,很正常的。但你要明白一点,你要清楚自己是什么人,要做什么事,否则就是一个随着人流而行毫无目的的人了。我们班有一个同学,家境不好,但是学一个家里当官的男生偷偷背着爸妈买了几千的手机,然后每天玩手机,最后成绩一塌糊涂,而那个当官的男生呢?他脑子好使阿,照样数学物理第一。再说我吧,我高中有一段时间特傻,就学着别人下课睡觉,晚上熬夜,然后效率特别低,成绩就咳咳。。所以你要明白,不是所有别人的方式都适合你,你不应该过于为了面子和某一些人混在一起,按你说的他们家境都很好,难听一点三年玩下来爸妈照样买一个学校送出去读,但你要清楚你有没有这样的资本?你跟他们玩三年,你三年后去哪里?我不是贬低你,你要很清楚你们的差距,你家境比不过他们,却还跟他们在一起,我相信开销应该是一个你很关心的问题吧?我说直白一点,他们不傻。像那些人,一眼就看出谁是有钱人,所以很多时候,那种“我为了装有钱和你们熟”人真的很......傻,比如那个买手机的男生,在我们眼里真的特别傻....所以呢,你处在那么一个贫富差距很大的群体中,你更要时刻清楚自己要什么,自己的目标在哪里,不能随波逐流。当然如果你和这些人中的某几个比如很努力很认真很高智商能够成为真的朋友,那相处也有好处,毕竟你要慎重选择朋友圈。在这个年级虚荣是很正常的事情,我也有过大家都有过,重要的是聪明人知道自己“现在做的未来会得到什么样的回报或者结果”


大致上就哔哔这么多,感觉写了好多。。。。


总之呢,你现在要找到的是什么是你的目标、你该怎么做以及你如何在这个圈子里进行选择朋友。未来不是说一句话就可以定下来,你看我也不确定我要去学化学呀还是法律呀还是金融呀还是CS,我一会儿要去普林斯顿一会儿要去哥伦比亚,但是我一直都知道我想要的是能够通过留学这一跳板获得更好质量的生活,所以即便有过失败迷茫,我还是愿意继续付出。


今天和学姐在讨论期中考的时候,我说如果你尽力而为但是发现结果不尽人意的时候你还会相信努力能得到一切吗,她说不是的,本来就有一些事情是我们那么努力却还没有别人走捷径快(比如美国建模大赛)这样看起来我们的努力毫无意义,但是你又不能选择离开,因为你不能不遵循本心阿,至少做过了,就毫无遗憾了


可能看起来无关,但是我想无论你选择出国还是留下,未来遇到的是什么,这句话应该会成为一种动力吧(在我们真正明白未来之前)


时间不早啦,晚安,别熬夜啊